谷歌一下：南京大学 超级女生
——校园“母牛”王婷婷访谈印象

【访谈者按】
没有受到蒙牛集团赞助，但我还是要写“母牛”；没有受到Google赞助，但我还是一定要提到谷歌；没有受到“超级女声”赞助，我也还是要写“超级女生”；没有受到王婷婷的赞助，我仍忍不住要由衷地赞叹她一下。
如果你登陆www.google.cn，“谷歌”一下关键词：“南京大学 超级女生”，或许就能搜索到本文了。不要打错字啊，如果写成“南京大学 超级女声”你搜索到的很可能是“刘悦”，而搜索“南京大学 超级女生”，你搜到的将是她：一个来自兴化小城书香之家的射手女生，一个从没参加过升级考试、从中学到研究生一路保送名牌的优秀女生，一个比不少伙伴小却被心悦诚服地当成“大姐”的魅力女生，一个喜欢到处收编“老婆”的可爱女生，一个退学加入Google并成为其首批中国员工的超级女生……

访谈对象：王婷婷
访谈记者：戎一人
访谈时间：2006-06-10
访谈地点：Internet
访谈工具：Google Talk

和王婷婷打过一些交道，算是熟人了。一直以来，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亲和又超群的不俗人物。但我一直感觉这形象太完美就太不真实，太丰满就太显单薄。所以怀着寻找王婷婷“另一面”、颠覆完美形象的八卦心理，约了和她在Gtalk上的在线访谈。

“我从来不是一个乖乖女，我很疯的”

早就知道她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和活动表现都极好，以至于从没有参加过任何形式的升级考试，从重点中学到南京大学本科再到南京大学文强哲学研究生，一路保送名牌。所以就想：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人才能有这样的经历吧？

然而当我问这样一个傻问题给她时，她哈哈一乐：“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乖乖女，我很疯的，我和朋友们玩在一起的时候很疯的。”

是啊，一个老是乖乖女的人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激情和干劲去做那么多事情：她曾是南京大学SIECA的社团元老与负责人、南京大学阳光工作室的创建者和负责人、南京大学研究生会的主要成员、中华英才网南京大学校园大使……。在校园中就拥有这么多头衔的她，很多事情都要亲历亲为，有时要自觉加班到深夜甚至通宵：06年毕业找工作的同学们大都收到过她和她的团队连夜发送的面试通知短信或电话。

“疯”，或许也正是这种激情在生活中的表现。虽然她长的比较“骗人”，随和平易的外表让人不易看到这种“疯”，但能让人想象得到、感受得到。

“顺利，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很多人眼里，从家乡到南大，从南大到Google，王婷婷走的是一条令不少人羡慕的坦途。我问起她是否觉得自己一直很顺利地时候，她自言：“当然啦，朋友也都这么说”。然而正如她自己补充的那样：“这所谓的顺利，其实并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条看似水到渠成的坦途并不全是上天的恩遇。

她自己说读书一直不怎么用功却总能得第一，以至于她老爸要用打击教育的方式不停告诫她：“你没有大智慧，只有小聪明，而你的小聪明可以让你轻松对付学业，仅此而已”。

如果说学业上的顺利与天资聪颖不无关系的话，在事业上的牛刀小试却显示出她成功的其他要素：“玩命”和“独立”。阳光工作室最忙的一段时间，许多不同的公司每天会从早上7点到凌晨1点各个不同的时段给王婷婷打电话，她“always available”，她发自内心地喜欢加班、喜欢把很多事情交给自己完成，还没离开校园的时候就早早地被称为“工作狂”。王婷婷也曾马不停蹄地只身往返n个城市做活动，又只身在不同的城市间闯荡、奔波，最后一个人拎两个箱子走进Google——“我为自己的勇敢和独立感到骄傲”，她说。

“曾想做循规蹈矩的女孩子，却不断飞翔”

“安心读书，乖乖谈男朋友，努力工作，用心过精致而简单的生活”，也曾是她心中的理想生活轨迹，但后来她觉得并深信自己“注定会走一条不是很平坦但是海拔不算低的路，至于怎么个高度，还要靠自己去努力”。她的家人原本希望她能顺理成章地成为“王硕士”，然后成为众人称道的公务员。然而在人生的一个路口，“是鸟，就终究要飞翔”，她选择了自己的选择，在另外一条路上让父母继续感到骄傲。

王婷婷说自己也曾一度太过要强，而且也确实做到了争取就能得到。但她现在在向“不服输”回归。她说：“太要强和不服输是两个概念，一个偏于执著近于偏执，一个则是坚韧。太要强会让自己跟别人都很累。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值得去争取，有些东西，证明了或没有证明自己都没太大区别。”而且她坦言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大智慧，也开始知道很多事情真的是自己无能为力的”。

不甘平凡、追求优秀和不服输的天性促使她能一贯卓然出众。她也知道“女孩子，总在飞，不是很让家里放心”，但要做乖乖女、小女生，她说自己做不到，也不必勉强自己。但她会努力让自己生活下去、快乐下去，努力让工作越来越向自己想要的方向转变，努力让家里人放心，努力做bf的乖女孩。

“做相对舒服的自己”

很多女孩子，把找个好归宿、嫁个有钱人当成目标，王婷婷现在的自己奋斗的想法可能让不少女生觉得太累，甚至还会让一些男生觉得不给面子。

谈到这个问题时，王婷婷有感而发：“女人有自己的事业和自己的追求其实是必须的，我永远记得一个师姐的话：不要在失去他之后，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不过所以我想没有一个人的状态是100%的，也没有一条路是可以规定的，没有一个女人是生来做强做弱做大做小的。对于有的女生来说，做女强人意味着可能牺牲家庭情感之类的东西，但换一种状态却会让她更难受；对有的女生而言，做小女人更舒服一些；而有的女生则希望尽可能寻求事业和生活的最大平衡。所以不必强求，李开复说要做‘最好的自己’，我补充一句：‘做相对舒服的自己’。”

“我的生活一直在变化”

说起对未来的规划，王婷婷既乐观又达观：“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所以自己会努力争取让自己的路往自己期望的方向靠拢，但也不强求，对于一切可能我都做好准备，并将坦然迎受。

我不会给自己太明确的定位，因为我也还年轻，一切处在不确定之中，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在哪里。我的生活一直在变化，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怎么样的……”

她目前的计划是在Google工作之后再申请出国读MBA，并且不打算花父母的钱，因为“觉得这么大了还花父母的钱会比较丢脸，而独立，也是一种能力吧”。

如果顺利实现了这个职业和求学计划，她大概会申请到著名投资银行或咨询公司工作。她说：“我还是很喜欢McKinsey那样的地方、Morgan那样的名字。喜欢McK之类是因为只有最优秀的人才可以进，不过我加入Google倒也已证明了这点，在Google也很开心又有发展潜力，所以不必为了证明什么而刻意怎样怎样，一切还处在不确定之中……Anyway，我会希望尽力达到自己期望的成功。”

当谈到对成功的期望时，她描绘了自己当下心目中成功者的状态：首先是满意自己的生活状态，其次是成为一个受人尊敬和信服的领导，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团队，然后是做一个很有生活情趣、很有文化的人。

“我很容易跟人变成朋友”

出众的人往往要忍受特别的孤独，王婷婷的身边却总围绕着朋友，而且这群朋友都是很真诚的一群人，并不是怀着功利的目的聚在一起的。

“原因大概在于我的性格吧。我比较随和，至少生活上很随意，大大咧咧，也比较喜欢搞笑，所以比较easy-going吧。我对自己要求很高，对别人没有什么要求，可能我对朋友的要求就是当成为朋友之前，对彼此不应有所求，对其他人，则只能算是熟人。还有一点就是，我希望自己一直处于可以帮助到别人的状态。

所以讲到结交朋友，并不是刻意经营的结果，而是我的天性使然。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也没有特别的标准。从接手阳光开始，每天都有很多人找我，一直持续到现在，我很喜欢其中的很多人。我喜欢真诚的有能力的人。只要不是抱着太强个人目的来的人，都是tt的朋友，只要你能和我的圈子相融合，那么你来。”

这样开放而真诚的态度使王婷婷在校园里、社会上结交到不少同样优秀而真诚的朋友。这些朋友，成了王婷婷口中反复提起、心中不断感念的人们。

这种不怀所图真诚做人处世的态度，让我想起两句话，一句是“对贡献有激情，对回报有信心”，还有一句是Google的：“以用户为中心，其他一切将纷至沓来”。虽然她不图回报，只要以朋友为中心做好事情就好了，但“rp爆发的时候”，回报会纷至沓来。

“混”在外企的日子

王婷婷的blog里（百合账号spphia）曾有过很多关于求职和外企工作的经验之谈，从其中能看得出她比较享受现在的工作和生活，于是我就问她对外企工作的感觉。

她说：“在微软和Google两家待过半年多以后，我没有走出学校的意识，我说话、穿衣服、玩乐都和在校园时一样。Google给我的最大的感觉就是：上班5个月了。现在想来，校园真的是个很美很值得眷恋的地方。”

至于她的求职经验和外企工作经历，我在这里偷个懒，大家可以去看她的blog，或者去问她和她的朋友们啊。

“Life is wonderful”

王婷婷大二的时候，她的一个女同学跟她说：“tt我觉得你的生活好精彩，而我的生活象一滩死水……”。她则认为：“其实，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轰轰烈烈才好玩。不过，我的生活的确让我感到精彩，我感谢朋友们让我拥有这些精彩。”

生活中的王婷婷，经常和各个圈子的朋友们一起唱K、一起“杀人”、一起泡吧……，在阳光工作室，不少伙伴比她岁数大，但由于她长着一幅“大姐”脸（不是说她长得老哈，是说她总是带着一幅Leader相），有的人就被骗得把她当做一个平易随和的大姐，跟她很能疯到一起。她说工作了，也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又保持平衡的人，成为一个上班下班不一样的女人，做到“努力工作，用心生活”，跟bf也会“下班不谈工作”。

其实她的生活里，最能引起我八卦欲望的是她到处收编“老婆”的癖好。听到我的八卦问题，她笑笑，对我说了这么一段具有攻略级意义的话：“其实女孩子都还是脆弱的，女孩子都有个白马王子的梦想，女孩子之间也总会惺惺相惜。女孩子很容易去依赖和眷念一个人的。女人知道女人要什么，大家都是好孩子，互相珍惜而已。”正因为她是个“比一般女人强悍一些，比多数男生细腻一些”的女生，她能比男生更能细腻地体贴到朋友，她的不少“老婆”开玩笑地跟她抱怨：“你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事实上，说起交男朋友，她笑言“男人最好还是强一点，能管得住我哈……”

“我不能算出众，只是运气有点好”

虽然比较俗气，但我的职责告诉我，结束访谈前，我必须得再问王婷婷这样两个问题：

1. 你过去的成功经验中，哪些价值观你认为值得与大家分享？
2. 离开校园半年多，肯定有了不少新的体悟，现在的你对阳光工作室、对南大的朋友们，还有将要离校和尚在校园的学弟学妹们有什么期许和祝愿？

王婷婷如此作答：“我其实不能算多么出众，只是运气有点好，而且还不是超级幸运的那种，所以我觉得自己只是比较乐观也比较愿意吃苦。所以要说价值观的话，感激、沟通和勤奋。说到感激，我想我首先应该感谢父母给的文化和修养上的熏陶，还有他们给的信任、压力和鼓励也变成了我的动力；我还真的感激南大感激阳光工作室感激SIECA感激大家给予我的一切精彩。在南大的最后一年，我体味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珍贵，在南大的最后几天，我体味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不舍，南大 的tt 能有这样的结尾，无憾了。
对于还在学校的大家，除了祝福，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的，我会一如既往地关注小百合job版，为南大争取更多的就业机会，不管是哪个公司。对于如何进外企，如何找工作，阳光会为大家做最大的努力。我也会常回家看看。”

访谈结束后，要强，执着、勤奋、感恩……，这几个关键词一直在我脑中跳动，这个形象依旧太完美，看来光跟她做熟人还不够，得成为朋友才能更好地了解她。
搜索已知可以靠Google，搜索未来还是要靠自己。选择了Google作为事业起点的王婷婷，已经搜索着上路了。祝愿她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美丽……

上周接到站务站内信件，说是因我的blog涉及反动言论，受到校领导关注而被屏蔽，他们已经帮我尽了力……，说是如果有疑问可以找保卫处领导去谈。

上周五我就找了保卫处戴处长，戴处说信任我的觉悟，愿意帮我看看是否存在误会，同时提醒我要注意自己的言论，并且告诉我现在文明办网之类事宜归口管理属校办宣传部，让我到那去“申冤”。

半个多月了，我的blog一直处于屏蔽状态，我也耐着性子和百合的站务、斑竹们打交道，一直告诉他们对我一定是存在误会。我一直试着找出我被封的原因：如果是那篇提到法轮功的文章，不应该呀，那是骂法轮功和类似势力的；如果因为其中提到了领导人，也不应该呀，那是发自内心赞扬祖国和胡总和对领导人提出祝愿的呀，那些文章不但不会教坏别人反倒有利于让人更好的鉴别大是大非，拿到任何公开的场合我都可以问心无愧地坦露，拿到任何级别的党组织讨论里我都问心无愧，对照八荣八耻我也问心无愧；如果因为邻近六四敏感时期就更不应该了，我不是会抓着那段历史想要翻案并要借以攻击政府的那类人，不需要待我如同他辈呀——我一直向他们强调我不是“敌人”、反对派而是可以合作的朋友，而且我不是眼光只盯历史的人，对某些历史问题的认识不存在太多情绪因素，就算我同情六四，也不等于我要用此作为攻击政府的工具呀，犯不着这么防着我，搞得我这样一个“好朋友”寒心。

由于我个人的需要，我希望在更大的空间里搞一次像去年五一论战那样的网络策划——那一次就是与众无伤反而各方实际受益的一次“论战”，今天跟宣传部长通话的时候他也提到我这个帐号“一度比较活跃呀”，我说是的，就是去年5月，但那次决不是反动的呀。如果因为那次把我列入反动倾向重点监控名单，则是天大的误会，是有必要当面解释一下的——我不希望离校前给人留下误会和污点，我一定要清清白白地行走百合间。——把我的帐号简单地和那些非理性的反对派归为一类、列入敏感帐号并加以监控是我不能接受的。

尽管我需要炒作一次，但我一定先争取在“体制内”充分沟通与解决这个问题，这方面的功夫要做足，几次三番几多波折亦不足惜。有个牛人朋友的用来发公益文章的社团帐号也反复被某斑竹封权，失望透顶以至宣布告别不再人性化与和谐的百合——我们终将离开，但是我舍不得，更不会带着“不白之冤”和遗留问题离开。我不打算离开，希望保留这根与母校师生交流的脐带，我不打算离开，更不会在“蒙冤”的情况下黯然失望地离去，我更希望以百合为特区，思考和探索网络时代宣传和媒体监管、2.0时代网络监管的一些问题。

对于我刚好需要的炒作，这次被封确实是个机会，但是我并不忍心这样做，我情愿换个别的机会。但如果“体制内”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了，我的坦诚和合作诚意尽显而仍不得理解的话，我也一定不会放弃这次良机，掀起一次关于网络资产、网络社区管理、文明办网和网络舆论正确导向的讨论，这一次如果炒作的话。大概不会像去年那样，仅限于百合，仅限于温情脉脉又风度翩翩的“讨论”，必要的话，会扩大到我能到达的一切社区和媒体，大概还会不可避免地涉及诉讼。

今天终于拨通了宣传部长的电话，部长说会先查查再说。如果有必要，我希望能和主管部门领导当面谈谈，最好能有机会向他们介绍我对网络社区管理的一些思考心得。当然了，我还会在这个blog写一些，欢迎领导们来看。（预告：下篇我打算写：《思考网络时代媒体监管和web2.0时代网络监管》）——另外，为了让领导能查知全貌，我把已经处理的“涉嫌文章”临时恢复到公开区，开诚布公地接受检查，希望能消除误会。

P.S.：今天下午宿舍上网还好好的，晚上就连不上了，试尽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Modem和线都没有问题。只好到别人宿舍上网。但愿不是某些人揣测的封ip、断adsl之类的“监管措施”。明天我要去汤山玩，回来之后如果还没有恢复正常，就不得不作这样的揣测了。若真那样的话，只能认为我的善意和诚意被再次曲解或忽视，那就只好换一套方式了。

再P.S.:我近日不少文章放在了space里，不过都是些琐事，就不往这边再移了。blog被封，
严重影响了我的百合交流，想看我是什么样的人，看我结交的朋友就知道了呀，我们这类
人怎么可能反动？

很早就看过曹操大传，今天又买了易中天品三国的碟子。听易先生演绎、品评和塑造的曹操正是自己对我胃口的类型，于是越发喜欢曹操了。

特别是曹阿瞒的一些心理特征、思维方式、个人喜好和行事作风等符合我的自我定位，让我的心里非常熨帖——当然，相符合的部分未必是成功人格的本质甚至可能只是表面的东西，而且曹大哥的成功未必可以复制，但让我还是很有知己的感觉。——我这个人就喜欢对号入座，自己对日本人不排斥还因为自认为对照日本民族某些品格，我是认同并自认与之相似的。

我一直宣称自己喜欢的几个英雄人物包括：曹操、康熙、拿破仑、毛泽东、邓小平等等。他们不是我的偶像，我不需要偶像；他们不是我的榜样，我们的时代不一样；他们也不是我所崇拜佩服的人，如果用崇拜就把自己放低了，贬低自己的事我是不干的，我只抬举别人但不自贬；他们也不是我欣赏的伟人，因为说“欣赏”则抬高了自己，我的资格还不够。

所以对他们只能用“喜欢”，惺惺相惜的喜欢。但愿我够资格”喜欢“他们。

原来有两个流氓，一老一中，现在加了一个小伙子，老中青齐了。新加的这个我本来不怎么喜欢，特别是他和一个我曾经莫名其妙喜欢的偶像调情使我曾较反感他，但当比较系统地看了前段时间一个事情里他的表现后，他也成了我欣赏的人。因为他走的路线，也正是我推崇的路线。

他们有思想，善于也敢于造势和借势炒作，熟谙大众心理且驾驭舆论传媒手法娴熟，无论被骂与被夸他们都是造福者同时也是受益者。在混乱骂战中越发能如鱼得水地控制形势。

他们言风大胆无所避讳，他们以一敌万，而且始终占据“正确”的形象或者至少能得到相当大的支持（事实上，不论对错，无论往那个方向走，只要走到极致，就能让不相干的人们自觉不自觉被裹胁进来，让中间派自觉不自觉被阵营分野鲜明地划分出来。希特勒、李洪治那样的蠢货狂徒都能有拥趸……）。

他们坦坦荡荡（至少能给人坦荡的形象），主张透明化，善于并敢于自我袒露和发人阴私，用自己的真实与民众的雪亮尽照对手的卑小与肮脏，用自己的坦白获得大众对其不足的原谅。

他们在获得了“正义的力量”的同时影响这个社会，同时让自己名利双收，让不光彩的悖逆者身败名裂。传播并贯彻了自己的思想的同时，与众无伤正大光明地收取名利，并把名利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如果他图名，他可得更多的名；如果他图利，他可得最大化的利；如果他图改造社会，可有机会尽他所能改造社会；如果他什么都不图，他有可能做出最伟大的奉献……

他们拥有思想，他们能够聚起力量，他们拥有真正的自由，可以让一切禁忌不适用于他而自己可以选择所愿接受的约束。

他们容易被人混淆成民粹，但殊不知，是否民粹仅取决于他们这样的人心底里的格局是否伟大——他够伟大，支持他的人就可转化为改造一切的伟大力量；他够龌龊，他的民粹主义支持者就能帮他作出任何可以想出的肮脏勾当。

他们随时可以摇身一变转为利国利民的社会活动家，只要条件允许，他们可以和任何力量博弈并与之平起平坐，只要他们愿意，他们随时可以成为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经济学家、文学家、行动家。

他们还都具有亲民和娱乐化的特质，谈笑间形象陡然高大起来，让对手立马就矮了半头，并且显得那么搞笑和拙劣。所以说，这样的流氓都爱秀，并且承认自己在秀，以炒作获得想要的力量，而且他们的秀还真就为相当多一批受众所喜闻乐见……

真正聪明的人，高层次的人，只会选择与他们合作，因为这样的流氓天地不怕，还拥有与立场不正确的反对者同归于尽的威慑力量，对待这种人，封杀他关押他都是抬举他，手握棍棒暴力的人想要消灭他，更将给他机会以永久伟大光荣正确的名义死去，所以，他们胆大包天但绝对安全不赔稳赚；稍逊的人会选择对他们远远躲开，因为万一沾上就可能是海水也洗不清的脏；比较猥琐的，是趟下浑水搅个更乱然后悄悄溜走。更逊的人会有勇无脑地死犟硬干，直到樯橹灰飞烟灭；最等而下之的，就是不懂游戏规则还自以为懂甚至打算从中渔利，结果被人活活玩死……

这三个流氓，是我欣赏的榜样。一个在文学和政坛兴风作浪，一个在经济学界搅动江湖使众人顺昌逆亡，一个在文化界向一切精英草根宣示里势不可当的力量。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继续让整个江湖肆意涤荡……

谁能猜出这三个人是谁？

两千载里谪放地，
三百年来富饶都。
四千里路兼程起，
五岭之南自放逐。